周五下午,HR如约于3:30到达南京西路的上海电视台第一财政节目的演播室。
由节目的编辑安排,我们在化妆室里等着嘉宾的到来。陆续来了一些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和衣着入时的女士,他们都是参与节目的现场观众。互相认识和互相不认识的都在打招呼,大家忙不迭地交换名片,然后仔细打量上面的内容,心里盘算根据对方所在的行业和职务,自己究竟应当怎样继续寒暄下去。
出于职业的习惯,HR在这样的场合总是向后退一步。口译译员总是自觉地把自己放在配角的位置。此外还有一个原因,我们在重大的口译任务之前总是设法保持自己头脑的冷静和清醒,不想让过多无谓的攀谈扰乱心絮。
4:20,进入同传间,开始熟悉设备,电视台的技术人员伸头进来,只说了四个字“一中三英”。明白,Channel 1 for Chinese, Channel 3 for English。戴上耳机,手指放在按钮旁边,双眼盯住屏幕,开弓没有回头的箭。
这次节目的名字叫做中式管理PK美式管理,“PK”早已因为“超女”而成为一个时尚的词,但我们还是把它翻成“versus”,以便Ken能迅速领会。
在这里举一两个现场我们在翻译过程中,遇到的例子,看看你如果是HR,你会怎样反应?
“美国式管理的哲学基础是个人主义,日本式管理的哲学基础是集体主义,中国式管理的哲学基础是交互主义。交互主义‘在集体中完成个人’的合理主义。”
“一个美国人讲“YES”他没有“NO”的成分,一个美国人讲“NO”没有“YES”的成分,中国人不可能。中国人讲“不要”,其实含有“要”的成分。中国人讲“没有意见”的时候,就是“有一大堆意见”的,只不过你要说,我才说,你不要我说,我就不说了。”
总体的感觉,Ken毕竟对中国的文化不了解,远不如昨天在希尔顿演讲时那样神采飞扬。我在这里放了一个MP3文件,是Ken希尔顿演讲的一小段,前文是他在一次与朋友聚会时,有人问到:“如果在这个世界上,你可以任选一人与你共进晚餐,你会选谁?”Ken的选择是Nelson Mandela,纳尔逊·曼德拉。然后他讲到人与野兽的区别,因为人是万物之灵,有着无私的灵魂。
Ken的思想有着很重的基督教色彩和美国普通大众的草根智慧。但一旦脱离了这些背景,面对完全陌生的中国文化,Ken有些应对不暇。我记得其中有一个现场观众提到“中国的民营企业的平均寿命只有2.9年”这一现象,“民营企业”我们一般翻成“enterprises of the private sector”,Ken的表情是一片茫然。要知道,中国和美国的经济环境和市场发展成熟度是完全不同的,第一次到中国来,而且只呆了四天的Ken怎么可能真正理解呢?
职明睿智的Ken在“头脑风暴”的现场有点孤独。因为不管HR怎样努力,中国有很多的问题是他短时间内不能真正理解的。但他仍然不失风度,他说,他希望能与曾仕强先生有朝一日,co-author一本“One Minute Chinese Manager”。
走出演播厅,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。如同以前完成同传任务一样,脑子是照例地有点晕。与Roy对笑一下,老搭档了,互相再说一句:“HR never fail”,我们走入夜色之中…


